牧歌远去 但不会消逝——观《远去的牧歌》有感

影片简介:

《远去的牧歌》是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宣传部、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天山电影制片厂联合摄制的一部剧情片。周军、阿迪夏·夏热合曼执导,海拉提·哈木、玛尔江·巴依吐肯、丽娜·夏侃主演 。于2018年9月11日首映,2019年4月12日公映。

该片讲述牧民胡玛尔与哈迪夏因一次转场意外而结下四十年的恩怨纠葛,以冬、春、夏、秋四季为视角,全景展现了新疆牧民在时代变迁下的心路历程 。

 

一个风雪交加的转场日、一首传唱千百年的牧歌、一只搏击长空的雄鹰、一群承载希望的牛羊……电影《远去的牧歌》徐徐拉开哈萨克族牧民四季转场的大幕,诗意再现了改革开放四十年来哈萨克族牧民巨大变迁的生动画卷。

《远去的牧歌》虽已公映一年多,但一直热度不减,在2018年首映后,去年4月公映,曾创下了新疆单地区点映票房过千万元的好成绩。该影片屡获佳绩,入选第十五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在第十五届中国长春电影节荣获“金鹿奖”最佳影片提名奖、最佳音乐提名奖、最佳编剧提名奖,并斩获最佳男演员奖。

众多光环的背后,自然有其耐人寻味之处。

这部影片很新疆

《远去的牧歌》结构明朗,全片分为冬、春、夏、秋四个篇章,以胡玛尔和哈迪夏两个家庭的情感纠葛、祖孙三代人生活方式的转变为切入点,以十年为一个跨度,采用散点式诗意的表达方式,以小见大地反映出哈萨克族牧民从游牧生活走向现代文明的精神变迁史。

这是一部值得走进影院、用心观看的电影,很震撼,很新疆。影片采用了大量的航拍镜头,带我们领略到大美新疆四季更替所带来的绝美画卷,对散射光线运用恰到好处,雪山、草地、牛羊、毡房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为观众呈现了气势恢宏、震撼人心的画面,每一帧都可做完美的壁纸。

传统转场生活如同四季牧歌,夏牧场是旋律最悠扬的章节,冬牧场则是叙事最沉重的部分。胡玛尔转场时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一窝雏鸟,流露出牧人最质朴的情感。如果草原上鸟儿不来了,蝗虫就多了;蝗虫多了,草就没了;草没了,羊就没吃的了。每一次转场都有可能是一次生死别离,胡玛尔和哈迪夏在转场途中都失去了自己至亲的人。

国内知名导演谢飞给予影片高度评价:非常高兴看到这部独特、壮丽的影片,不仅是场景的真实与美丽,更主要是创作者们动人地展现了人与自然、人与动物之间密不可分的关联,并延伸出了对人类生存道路的思索。

煽情却不矫情

全片不空喊一句口号,从前的苦到现在的甜,全凭人物情感和思绪在特定情境和生动细节中自然流淌,真实地向观众传递出新疆稳定、发展、进步的正能量,讲述了动人的新疆故事。

电影一开始,以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一幕迅速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在快节奏的转换中,胡玛尔大叔带领阿吾勒(哈萨克族牧民的聚居点——作者注)的牧民、羊群在暴风雪中行走……煽情却不矫情,感情点到为止。

叙事线中,老一代牧民眷恋草原,世代沿袭下来的传统已经固化为灵魂的归属,即使转场无比艰辛,也牢牢坚守。而随着时代的变革,新一代牧民有了更多的选择,经过城市生活和市场经济大潮后,他们不愿意再固守传统,想要追求更好的物质生活。

电影依托画面的视觉冲击,以及人物的情感冲突,凭借真实、自然、深沉、朴实的表达手法,营造了一种原生态的效果。影片有一个场景令人难忘,就是胡玛尔大叔的家人骑马追逐贩卖羊毛的“羊皮别克”汽车那场戏。是恪守传统游牧生活还是融入现代生活?在这里,导演采取客观中立的态度,并没有特别赞扬或批判某一种生活方式,只是呈现了不同时代人们的选择。场景的最后,马追上了车,暗喻了传统和现代之间不是不可调和的,在一定程序上能达到一种共存,这正体现了我们对传统所秉承的态度——继承与发展。

“最单纯的最朴素的永远是最能打动人的,开场的暴风雪,结尾的安居乐业,由头至尾完整地展现了哈萨克游牧民族的生活变迁。”一位网友在豆瓣网的留言,可以看出观众的确被影片的真情实感所感染。

一次带有记录使命的拍摄

正如哈萨克族民歌里唱的:“世上走路最多的是哈萨克人,世上搬家最勤的是哈萨克人;哈萨克的繁荣诞生在迁徙中,哈萨克的历史谱写在转场中,哈萨克民族用自己的双腿丈量着世界,追随着生命的绿色!”

对于传统的游牧生活,《远去的牧歌》是一次抢救式、全景式的记录,是一部草原民族的心灵史诗,是一部带有纪录片使命的影片。

整个拍摄过程历时三年四季,辗转数千公里,全实景跟踪拍摄30余万头(只)牲畜大迁徙、大转场。世界电影史上规模最大的哈萨克族牧民四季游牧转场史诗景象,首次以巨幕震撼呈现。

北京电影学院现代创意媒体学院院长王鸿海非常认可这部影片。他说,通过影像展现即将消失的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转换,是具有“抢救性”意义的,为人类文明发展史保存了珍贵的影像资料。同时,影片兼具艺术性和观赏性,内涵深刻、人物鲜明、情节跌宕、场面震撼,是一部传得开、留得住的精品佳作。

时代不断向前,哈萨克族牧民也在不停告别,告别熟悉的传统、熟悉的生活方式。从游牧到定居,还绿水青山进而成为金山银山,让哈萨克族牧民——尤其是老牧人做出选择。就像影片中胡玛尔大叔和哈迪夏老人的最后一次转场,他们希望用传统的方式走向新生活。

影片的结尾意味深长,当现代城镇的出现,人们的笑容恰恰意味着传统游牧生活的一去不复返。虽然传统的牧歌远去了,但不会消逝,余音犹在;新的牧歌已经唱起来,飘荡在草原深处。

 
(编辑:李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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